星期一, 5月 28, 2007

時差

現在是倫敦時間晚間十一點,我會上msn的時間。

台灣時間清晨六點
澳洲時間清晨七點
美國華盛頓時間傍晚六點
巴黎時間晚間十二點

不知道是不是一年過後我所有朋友全都消失了除了在巴黎的例外
時差跟天冷一樣,是我目前在倫敦最難忍受的兩件事情。
第三件事情是食物難吃。
第四件事情才是物價太高。

星期日, 5月 27, 2007

誰要在泰德美術館聽Cage沙地的音樂看安迪沃荷睡覺?



我在倫敦市區的第一個景點就是Tate Modern,星期三那天下午天氣正好走在千禧橋上看泰晤士河看倫敦真是很美好的事情。進Tate Modern我其實只有仔細看了一層樓,反正以後要看得機會還多,外面天氣很好就在外面多走路。拿了宣傳單,看到一個非常吸引我的節目,就是今天晚上的The long weekend裡的一個節目:Sleep;Cage/Warhol/Satie。

星期三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花17磅去聽這個長長的音樂會,從晚上七點入場到星期一下午三點,中途可以隨時可以離開,也可以帶睡袋和食物進去。17磅很便宜,因為Michael Nyman也會在這個音樂會上現身,十年前我聽他帶的團在國家音樂廳演奏鋼琴師與他的琴人的配樂,還有其他音樂,票價一場好像是超過一千元。要考慮的是我感冒又生理期的體力,還有半夜如果我撐不下去要怎麼回來。

傍晚我決定我無論如何也要去,雖然天氣冷得我根本就知道自己無法抵擋,還有下雨也讓人很嘔,可是中壢的溼冷天氣訓練也有四年,忍著點吧,我可不想錯過這個音樂會而後悔。

這個音樂會用大螢幕播放沃荷先生的電影:睡覺。5小時21分鐘的電影基本上就是黑白影像的沃荷先生在睡覺,不是遠遠拍他在睡覺!鏡頭有時候大特寫的停在他背上的一角,一停大概停十分鐘,然後換到他的屁股,再停個十分鐘,再換到別的部位。好加在有照到他的臉,要不然我真懷疑這隨便一個人也可以假裝是沃荷!在大螢幕前就是史坦威鋼琴,十個鋼琴家一人彈20分鐘鋼琴,輪流上陣,彈得是Cage受到法國作曲家沙地啟發的音樂(?應該是吧?)。

因為很喜歡安迪沃荷這位奇特的藝術家,因為Cage的4分33秒那首根本沒音樂的音樂很有名,因為很喜歡沙地的鋼琴曲,因為十個鋼琴家裡面有Michael Nyman現身,因為是在Tate Modern;我實在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與五層樓高的溜滑梯無緣,Tate Modern這個大廳變成了大家聽音樂看安迪沃何先生睡覺的好所在,七點半入場每人發了兩個坐墊,大家各自找好最佳觀看/聆聽/睡覺的位置。我覺得帶睡袋實在是太離譜,可是現場,有不少人都真的帶了睡袋,棉被,枕頭去聽。

七點五十分由名詩人John Giorno先朗誦了一段口白,或者是詩,我沒仔細聽,畢竟我想我仔細聽也聽不懂。八點開始播放電影,同時鋼琴家門開始輪番上陣去彈,結果,音樂大概三分鐘後,大家就開始躺下了,顯然今晚Cage受沙地啟發影響的不是我喜歡的那個風格音樂,而是無調性的煩悶音樂,而且是不停重複不停重複不停重複同樣大概樂譜一頁的旋律!

對我們這些或坐或躺還可以吃東西還可以走動講電話打手機遊戲跟旁邊的朋友聊天交朋友的觀眾來說,應該是頗輕鬆的,對鋼琴家來說我想才是極大的考驗,到底哪個鋼琴家需要這樣表演到半夜,一直到明天下午兩三點!而且他們雖然輪流上陣20分鐘,卻是要一次上去一小時,上一個人在談得時候你就要坐在他右邊stand by,你彈完就要坐到下一個彈得人的左邊,也就是一次都有三個可憐的鋼琴家坐在台上一直重複著同樣的音樂,而且音樂完全不間斷,每次換鋼琴家都要接的很好。這音樂其實是很簡單的,我想,我沒彈過這段音樂,馬上跑上台接我彈下一個,我應該也不會出差錯。

音樂會一剛開始,我還有想法至少要等十個人彈完一輪再走,也就是要到十一點多,可是九點多我就冷得快受不了了然後就離開了。

坐在那裡,我跟隔壁的女生閒聊了兩下,她比我早離開還留了msn給我,我們約好下回達利的電影,要一起去看,她是西班牙塞維爾人,(對,就是那個很有古味道很美的地方,塞維爾)來倫敦念英文順便打工,之後要去荷蘭念法律碩士,我想我跟她一定是氣味很相近,因為我問她覺得如何,她馬上跟我說真是fucking boring,浪費了17磅,她還說,說不定搞不清楚的人會以為我們這些人全都在這裡剋藥,(很好,我也是滿嘴粗話老是愛把剋藥這種字眼拿來形容的人。)我問她哪時候要走,她說她聽一段就會去抽跟煙,等煙都抽完就走。不過,後來她決定錢已經浪費了,時間不能也浪費掉,很快就走了。

我九點多離開,下著雨刮著風,昨天才在中國城買的雨傘第二次用一打開就壞掉了,走在千禧橋上變得一點也不浪漫,絕對不是只有我冷得快暈倒橋上每個走的人都是縮頭縮尾,下雨的倫敦,每個人的狼狽指數都非常高,氣象撥報應該也要有這個指數,又風又雨再怎麼美的女人在街上頭髮也會被吹得亂七八糟,傘也幾乎沒作用!下午才收到短訊說台灣有多熱,而我等公車的時候冷到不停顫抖。

很好,我不後悔我花了十七磅,而且還不提我進去的時候還買了Tate的餐盒非常昂貴卻又非常難吃,繼腥味豬肉後又一個難吃到我根本無法忍受的食物出現了,英國的確是遍地都是難吃食物,連Tate也似乎全心在做展覽,不想花一幅畫畫框的一角的心力去稍微提升一下食物的味道!

這重複的音樂如果從八點聽到明天下午三點才八百三十次,我以為會是好幾千次,當代藝術真是種叫人抓狂的藝術,讓你體驗空白體驗煩悶體驗重複體驗無趣!同時在視覺和聽覺上都如此無趣也真是很難得的經驗!

KTV天鵝湖還有gay pub



恐怕很少台灣人會出國沒幾天就去唱歌加上喝珍珠奶茶。

ktv比我想像中更好也更豪華,當然是不能跟好樂敵還是錢櫃比,可是比起台東那些有些情色又髒亂的卡拉ok來說,在倫敦中國城裡的ktv顯然是新穎亮麗的。唱歌的這一群人中有四個中央畢業的。十個人又有七個人念cass。只有一個對岸的北大狀元,也是唱歌唱得最好的,簡直是嚇死人,台灣人全輸光了。十個人中有四個男人,一個看來最正常有女友,一個是壞人,一個是gay,一個是會讀書又很好欺負的樣子。

珍珠奶茶還是等明年再來喝才會覺得好喝;不管海峽哪岸,大家一起唱著春嬌志明都很high。

下著雨六個人從中國城走到Royal Opera House看天鵝湖。

我以為自己在倫敦的第一場performance art會是自己去聽鋼琴獨奏會或是交響樂,沒想到是天鵝湖,買票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張想當然位置是多麼的差。比起聽音樂會,舞蹈或戲劇表演的確需要觀看,而我實在無法看清楚那些肢體表現和臉部表情,我幾乎把它當成音樂會在欣賞,柴可夫司基的音樂本身就可以讓人流淚,更不用提這個悲慘的結局。據說有日本人前兩幕就哭得悉哩嘩啦的,哭點在哪裡,就是對藝術的感動。

天鵝湖看完我冷得一踏糊塗,在我看來那根本就是寒流來的天氣,非常想喝酒,非常想念台啤,又或者家裡冰箱的紅酒也好,只是一喝又是個沒完沒了的狀態,試著遠離菸酒吧。

倫敦的夜在雨中顯得更有味道,不過可能是讓我滿肚子髒話的味道。這是我第一次在晚間,行走在倫敦街上,我跟底敵約好一起回家,沒想到我這個超膽大的人也會有覺得夜晚在外鬼混需要男人帶。

結果他先帶我去gay pub。是的,就是一堆gay,在台灣跟gay走很近來倫敦又是。不過我現在看得很開了,怎樣都可以過得好。只是這個gay pub貨色顯然很差,又或者一個異性戀女生的眼光跟同性戀男人的眼光是不同的,總之,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大部分的男人在我看來都是智商不足,恐怕拼字都會拼錯的樣子,唉,我討厭看起來笨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右眼隱形眼鏡早就不行了看起來都這麼讓人倒胃口,真不知道真要戴上眼鏡我會唉聲歎氣幾次。

倫敦第一夜就在飄著雨又冷的顫抖的gay pub外結束,搭公車回limehouse已經十二點,模糊的視線中,查令十字路口也無法看清楚,我想到那本叫查令十字路84號的小說,忘了結局是什麼,我忽然很希望公車到站,下車看到敦南誠品。

不過此時,更需要的是想辦法生出一些脂肪,否則今年冬天只能一直在暖爐旁邊取暖,哪裡也不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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